让我们摆脱盎格鲁萨克逊—亚美利坚式(Anglosaxon-American Model强控制系统的藩篱。
徐先生还提出,在荀子那里,善的标准乃是道,心认知的对象也是道,但道并不是产生于心,而是生于圣人或圣王,这样荀子实际突出的不是心,而是师法、权威,这与孟子强调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孟子·告子上》)有很大的不同。由于文章较长,笔者将其分为四篇单独发表。
但站在荀子的立场,善是外在的、客观的。……自然宇宙与人文社会皆在此心之统摄之中,构成秩序井然的理性系统。二是有辨,辨人伦之道、是非善恶,这是人之为人之所在,是人不同于禽兽之处。《礼论》提出了性者,本始材朴,但从语境上看,其性主要是指吉凶忧愉之情以及对亲人的爱,而其所谓伪主要指礼义之节文。对于圣人来说,虽然也是从凡人发展而来,故也有恶的一面,但一旦成为圣人,则似乎只有心善,没有性恶了。
张亨称荀子没有交待人好善、恶恶的来源,是理论上的一个瑕疵,有一定的道理,但从荀子的思想结构来看,好善恶恶不属于性,自然是属于心了,是心所具有的一种能力。从郭氏的论述来看,他认为荀子主张心善,但并不认为荀子主张性恶心善,相反在他看来,性恶心善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由气化有道之名,气化是那阴阳造化,寒暑昼夜,雨露霜雪,山川木石,金水火土,皆是只这个,便是那太虚,只是便杂却气化说。
在罗钦顺眼中,张载的哲学在浑融还是二物这个根本点上与周敦颐、邵雍、程颐的哲学没有本质性差别。不曰性命之理,谓之何哉!此段议论最精,与所谓太虚、气化者有间矣。张岱年,1994年:《中国哲学大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另一方面,一旦此命题被误解为理真的别为一物则肯定为错。
至于原来只此是道【4】一语,则理气浑然,更无罅缝,虽欲二之,自不容于二之,正欲学者就形而下者之中,悟形而上者之妙,二之则不是也。 在近百年的中国哲学史研究里,传统的宋明理学史叙事常常强调,除了理学、心学之外另有一脉以张载、罗钦顺、王廷相、王夫之、戴震等人为代表的气学。
最后,关于张载,罗钦顺曾说:张子《正蒙》由太虚有天之名数语【6】,亦是将理气看作二物,其求之不为不深,但语渉牵合,殆非性命自然之理也。盖受气之初,犬牛与人,其性未尝不一。 注释:【1】在《困知记》中,罗钦顺曾六次提及、赞同程颢的这一说法。凡物必两而后可以言合,太极与阴阳果二物乎?其为物也果二,则方其未合之先各安在耶?朱子终身认理气为二物,其源盖出于此。
他们言论的不一是罗钦顺最为忧虑之事,故而论证理气并非二物便是他的首要目标。同中有异,异中有同,性命之实,无余无歉。当然,朱熹这里的理气对言更准确地讲不是平行的对言,而是还有一个类似于逻辑先后的关系。对其客观上孰是孰非的讨论不是本文的核心,本文所要指出的是,罗钦顺对张载太虚概念的理解很明显完全依从于朱熹。
(参见林月惠,第160—161页注释29)可以看到,如果我们从罗钦顺哲学的视角回过头来思考,罗钦顺哲学和张载哲学之间关于气本论的思想是否构成实质上的继承关系恐怕不像前辈学者所说的那么肯定。在另外一段话中朱熹也表示了这层意思:问由太虚云云。
此其所以屈伸无方,运行不息,莫或使之。罗钦顺批评形上形下分开说、道器分开说最重要的理据当然是他认为形上者(道、理)并非别为一物。
性这一层与前两层不同,这一层落到人物当然之理处了,故而合虚与气直白地讲就是一旦人之形质气禀形成,天命之性便堕于其中,以成一个人的气质之性。叔子所云不害为一,正指本源处言之,而下文若乃二字却说开了,语脉殊歉照应,非记录之误而何?(《困知记》卷上)惟《答柯国材》一书有云:一阴一阳,往来不息,即是道之全体。关于程颐有二物之嫌的话语,罗钦顺举过一个例子:所以阴阳者道,既曰气,则便是(原注:一作有)二。可以发现,对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和太虚即气这两个命题的关注与解读是表彰气论的唯物主义诠释框架所聚焦的核心。此语最为直截,深有合于程伯子之言,然不多见,不知竟以何者为定论也。(《河南程氏遗书》卷十一)【1】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着如此说。
他以这一问题为衡量标准,认为明道之说最为完备,而伊川、朱子则往往有误。但章末二语,恐记录者不能无少误耳。
其中浑融和二物对举时,二物显然为错。首先,关于周敦颐,罗钦顺曾说:周子《太极图说》篇首无极二字,如朱子之所解释,可无疑矣。
蔡家和,2009年:《从所以然到自然——罗整庵对朱子理气论的修正》,载《当代儒学研究》第7期。其一,在北宋五子中,罗钦顺主观上更欣赏的是程颢,而非张载。
他对张载没有特殊的赞扬,也不认为自己继承了张载的哲学。且太虚便是这四者之总体,而不杂乎四者而言。朱子《易本义》所谓天地间,本一气之流行而有动静尔。一、浑融之妙与二物之嫌对于两宋理学的理气论部分,罗钦顺最关心的问题是其中的理气关系问题。
‘由气化有道之名,由气之化,各有生长消息底道理,故有道之名。所可疑者,独未见其定于一尔,岂其所谓犹隔一膜者乎?(《困知记》卷上)所谓未定于一,是说在程颐和朱熹的说法中,除了形而上下浑融无间的讲法之外,还有一部分关于理气的说法有把理、气讲成两物的嫌疑。
但本文认为,至少罗钦顺并没有在强调气的本原性意义这个角度上接续张载的思想。区区之意,但以为不如伯子之言,尤浑然无罅缝耳。
言开阖,已(原注:一作便)是感,既二则便有感。(参见《困知记》卷上)【6】张载说: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
把虚理解为理是朱熹解张载的特色,如《朱子语类》中曾记录说:先生问:‘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如何看?广云:虚只是理,有是理,斯有是气。 秦晋楠(中国政法大学国际儒学院)来源:《哲学动态》2023年第9期 进入专题: 罗钦顺 张载 气本论 。如果检视《困知记》中罗钦顺对张载及周敦颐、邵雍的评价,我们会发现罗钦顺在讨论他们时关心的完全是同一个问题,即理气统一性问题。在两宋先贤中,罗钦顺认为明道见此理最明,说此理最精,故而罗钦顺最推崇明道。
一方面,他认为在伊川、朱子的思想中,道气是分离的。朱熹把张载的太虚诠释为理,与此不同,持唯物主义立场或同情它的当代哲学史家则将张载的太虚理解为气的极稀薄的本然状态,故而太虚就等同于气。
若乃孟子之言善者,乃极本穷源之性。所以开阖者道,开阖便是阴阳。
本文试图论证下面三个观点。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探索不仅有助于我们更客观地研究罗钦顺、张载等人的哲学,更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认识气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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